「這個藥吃久了,以後是不是就戒不掉了?」 這句話,我在診所藥局聽過太多次。說這句話的人,往往不是真的在問我,他是在告訴我:「我已經決定要少吃幾顆了。」 很多病人都把自己當作醫師。想停藥就停藥,或是覺得症狀好一點了,就自己決定不吃了。 這句話背後,藏著一個更安靜的決定 每次聽到這句話,我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對方不會直接跟我說「我要停藥」,他會說「最近比較忙」「最近血壓量起來還不錯」「我想說先觀察看看」。這些話翻譯過來,其實都是同一句:我偷偷少吃了幾天,想試試看沒有藥的自己。 但血壓藥這種東西,騙不了人。不吃,隔幾天量血壓,數字就會自己飆上去。 這不是不負責任,是人性。沒有人喜歡覺得自己「離不開」什麼,哪怕那個東西,其實是在保護他。 依賴,這個詞我們用錯地方了 你依賴眼鏡,不代表你的眼睛變得更壞了。你依賴血壓藥控制慢性病,不代表你的身體變得更弱了。 眼鏡跟藥物在做同一件事——幫你把一個本來會出問題的狀態,撐在安全範圍內。拿掉它,不會讓你「變回原來那個更厲害的自己」,只會讓那個原本被撐住的問題,重新浮出來。 血壓沒控制好的人,不是被藥綁架了。是被一個念頭拖進了更深的麻煩—「我應該可以不靠藥。」 真正危險的,不是那顆藥,是那段空白 我常常想,如果要排一個風險排行榜,慢性病用藥這件事,最危險的不是長期吃藥的人,是那些「偷偷停藥又沒告訴任何人」的人。 吃藥的人,至少身體的數字有人在追蹤。醫生知道、藥師知道、他自己心裡有個底。但停藥的人不一樣,他往往是一個人,安靜地做了這個決定。 我在診所看過太多次—血壓藥不吃,又熬夜又喝酒,回診一量血壓,數字直接衝上去。這不是嚇人,是我這些年看下來最常見的劇本。那段空白期,才是真正的危險區。 所以這句話我想說得更直白一點:讓你真正回不去的,不是那顆藥,是你自己停藥之後,身體悄悄走偏的那段時間。 從外商藥廠到診所,我看到同一件事換了一張臉 我在外商藥廠待了二十年,看的是藥怎麼被研發、被驗證、被核准。那時候我看「依賴」,是從數據的角度看—一顆藥能不能長期穩定控制病情,是它存在的價值。 回到診所第一線之後,我看「依賴」變成了另一個角度—是一個人,站在我面前,眼神裡帶著一點不安地問我:「藥師,我是不是已經離不開這顆藥了?」 二十年前我在研究藥的有效性,現在我在面對...
找回天賦比努力更重要:別在錯誤的戰場消耗人生 你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——工作很穩定,薪水也不差,但每天下班後,靈魂好像被掏空了一半? 很多人遇到這種狀況,第一反應是「再努力一點就好」。但問題往往不在努力夠不夠,而在你有沒有站在對的戰場上。天賦不等於能力,把對的人放在對的位置,努力才會有方向。 為什麼我們常常在錯誤的戰場上努力? 在藥局第一線待久了,我看過很多不同特質的藥師:有人對藥物文獻著迷,能一頭栽進去研究一整天;有人天生擅長安撫病人的情緒,講幾句話就能讓緊張的病人放鬆;也有人特別嚴謹細心,核對藥品劇量從來不出錯。 這些差異,不是能力高低,是天賦屬性不同。 但台灣的教育體制讓我們讀了將近20年的書,習慣用「應該怎麼做」去做選擇,而不是「我天生適合什麼」。久而久之,很多人在一份「應該做」的工作裡,耗掉了大半的精力,卻說不出自己到底哪裡不對勁。 光鮮亮麗的角色,背後常常是價值觀的衝突 我在外商藥廠待了20年,看過很多角色光鮮的同事——能上台精彩簡報的產品經理,能在醫院議價桌上機敏應對的同仁。年輕的時候,我也曾經仰慕過這些角色。 但我也看過更多人,因為被放錯位置而痛苦不堪。讓一個天生喜歡分析數據的人去跑業務,或讓一個喜歡跟人互動的人關在辦公室裡算報表——這種內耗,再怎麼努力也補不回來。不是他們不夠拼,是戰場選錯了。 天賦的線索,藏在哪裡? 天賦不會自己跳出來介紹自己,但它有一個很明顯的線索: 讓你忘記時間的事 。 我認識一位眼科醫師,從小就熱愛繪畫,長大後選擇進入眼整形領域。表面上醫療跟藝術是兩件不相干的事,但在他的世界裡,這兩者完美交織——對線條、比例、美感的敏銳度,變成他手術台上的優勢。 這就是天賦的樣子:不需要別人催促,你自己就會想把它做到更好。 情境 可能的天賦線索 做這件事時完全不覺得累 這可能是你的天賦方向 別人覺得困難,你覺得很自然 這是你天生比較擅長的能力 做完之後還想繼續鑽研 代表你對這件事有內在動機,不是外在壓力逼的 別人稱讚的點,常常是你自己沒意識到的小事 旁人的回饋是找天賦的重要線索 轉職或迷惘的時候,可以先問自己這幾個問題 什麼事讓我做完之後不累,反而還想繼續? 我身邊的人常常稱讚我哪個部分? 如果拿掉薪水跟頭銜,我還願意做這件事嗎? 我現在的工作裡,有沒有哪一小塊,剛...